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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冬] 白驹过隙

Chp7.

 

你听说过“橄榄理论”吗?

情侣一方A喜欢吃橄榄,另一方B不喜欢,A就可以去帮B把他冰箱里的橄榄吃掉,他们是完美的一对。两个人满心欢喜地在一起,许多生活习惯都可以妥协,甚至彼此影响生活习性。比如热爱海洋的陈先生对外宣称自己不爱吃鱼了,因为刺多;高冷惯了的小孩亲近困难症郭先生也高调表示想要个混血宝宝了。

 

但是想要完全融入彼此生活,事业问题不可不提。当两个人的事业悬殊巨大的时候,这将无疑是横在两人之间巨大,而想要长久又不得不跨过的一道坎。特别当这两个人都是男人的时候。郭先生和陈先生前前后后的无数次争吵,都是因此而起。

 

其中很激烈的一次,发生在2014年初。

 

从出道伊始,有关陈先生的消息就总伴随着郭先生的影子,开始时陈先生总觉得这些都会随着时间而慢慢淡去,可事实并非如此,对他的群嘲从未间断。陈先生很在意他人的看法,而起年纪尚轻,每每看到总归心里不舒服,但他爱郭先生,所以一般关于他的采访提及郭先生,他都不介意,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对他的感激之情。这些郭先生都知道,他努力给他提供机会成长,也尽可能地在生活上多给陈先生自己做主,照顾他男人的自尊心。

 

可时间一长,陈先生年轻血气方刚,渴望事业上的自强开始变得迫不及待,他越来越介怀这件事。他甚至开始动摇,是不是应该接郭先生的资源,让他把握自己的成长。他觉得,自己跌跌撞撞成长也未尝不可。

 

所以当有一次郭先生告诉陈先生,他又为他拉了一个很不错的工作时,陈先生并没有表现出他想象中的开心,只是象征性开心地笑了一笑。郭先生是个敏感的人,他心里紧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把他们的谈话继续了下去。

 

从那之后,郭先生有意无意地关心了一下陈先生的工作细况,却发现他以往特意叮嘱的助理汇报相比之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少之又少,只有工作schedule上都能看到的内容,具体的几乎什么都没有。很强的控制欲和猜疑心让郭先生的不快和猜测在心里堆积,但他贪恋感情的稳定,没有强烈地表现出来。当陈先生搂着他没心没肺地讲着不好笑的笑话时,他就能暂时忘了这个不快,可是一旦独自一人,这个念头又开始冒出来,并控制不住地在心里疯长。他太在意这段感情了,他不能忍受这个巨大的让人不愉快的可能性。

 

酝酿了3天后,一个周末的晚上,郭先生结束了工作回家,准备和陈先生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他很紧张,最坏的可能性他都打好了,他告诉自己,长痛不如短痛,一定要挑明了讲。可当他自安定好打开房门,却发现家里一个人也没有。陈先生留了张便条说,他和朋友出去玩,一会儿就回来。

 

墙上的大钟梆梆地敲,显示时间已过11点,可陈先生仍未回来。郭先生开始打电话问一起出去玩的朋友,终于得知他和C一起出去了哪个酒吧。郭先生皱了皱眉头,C是他们共同的朋友,应当他很讨厌陈先生在他不在的时候出去喝酒,怎么还带他出去了。

郭先生带着墨镜赶到酒吧,略带怒意地推开了包厢的门。他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用浓浓的醉意大着舌头说,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挣脱出去自由飞翔啊。


[四冬] 白驹过隙

Chp6.

 

郭先生坏心地用膝盖轻轻地顶了顶陈先生的三角区,贱贱地说“你是不是不想睡?不想睡就做。”陈先生闷哼了一声愤愤地骂了一句“晚安老狐狸精”后果然就闭嘴默不作声。郭先生也面带微笑地闭上了眼睛。

 

所谓的情人节约定,是他们在今年的情人节定下的。哦不,是情人节的后一天。

 

情人节前夕,《小时代》在拍摄过程,郭先生不但要导演、临时改剧本、各种应酬拉资源搞道具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情,每天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众所周知,郭先生是个在工作上要求异常苛刻的人,即使面对陈先生时会刻意用委婉一点的方法来教育他,但总体来说要求还是非常严格的,NG是家常便饭。陈先生已是很多日没有和郭先生单独温存,还每天提心吊胆生怕惹郭先生生气,让他失望。他不知道要跟谁去说自己的压力。

 

郭先生身心俱惫,他有时看到陈先生窝在角落里裹着毛毯睡觉的身影,都想说要不要就抛下一切带他飞走好了,去他爱的海边也没关系,大不了陈先生出去打渔换他窝在家里,每天负责生生火做做饭。但是转念一想,他不要,他要带着他的小朋友出人头地,然后让双方父母为彼此骄傲,过上好日子。所以他每每只是上去帮他压压眉头,然后静静地坐在旁边看他熟睡的侧脸,脑海里策划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拥有着很多不安全感的陈先生自然恐慌。他觉得追郭先生好累,他怀念两个人没有工作时独处的静好岁月,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觉得郭先生是真实在他身边的,现在他觉得和他隔得好远。

 

他开始期待不久后的情人节,想要再找回那种温存的感觉。他提前和郭先生预约,各种耍赖说那天必须空出来。郭先生满口答应了,他觉得没有多少时间陪陈先生,很愧疚。

 

陈先生开始精心地策划他们的情人节,他先选了一个山清水秀的郊外草坪作野餐地点,然后想再和郭先生去附近的寺庙祈福,祝他身体安康,他们百年好合。最后,他要亲手为郭先生放一束漂亮的烟花。细心的他安排得面面俱到,从天气预报到接送司机、野餐食材、住宿、确保第二天能顺利回到拍摄现场的接送司机,等等等等。

 

14号在陈先生甜蜜的睡梦中如约而至,可第二天他却接到郭先生火急火燎满带歉意的电话说公司临时出事,财务总监的表格不知道哪里出错了,预算出了个大漏洞,他必须马上解决不能让投资商发现。郭先生末了安慰他说,我下午前一定做完,你在家等我。

 

陈先生失落了一会儿,自我打气说,没关系,我可以做好晚饭在家等他,然后再带他出去放烟花。于是他开始百度各种郭先生爱吃的菜的食谱,依然精心安排,一道辣的给郭先生,一道不辣的鱼给自己,一道辣的给郭先生,一道不辣的虾给自己…然后火急火燎乔装打扮下楼去买菜和调味品。陈先生暗暗说,老东西,让你不陪我,我要感动死你,愧疚死你。

 

傍晚,当陈先生准备好满桌的佳肴时,他兴奋地拨通郭先生的手机。结果跟他讲话的只有中国移动冰冷的客服女声。他想,老东西可能还在忙,我等等好了,都一天了,一定一会儿就结束了。

 

然而豪宅的大钟当当当地,从7下敲到8下再到9下,郭先生仍未回来。在沙发上醒来的陈先生默默地换了身衣服,叫来司机,去郭先生公司。

 

爬上楼后他看到透明的会议室里,郭先生把文件摔得啪啪响,嘴像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脸上全是倦色和怒色,陈先生满腹的委屈一点一点消失了。他默默地在门外的沙发坐下,掏出手机打游戏。

 

终于,在快11点时,会议室的门打开了,郭先生满脸疲态地走了出来,他看到了在打游戏的陈先生,愣愣地呆在原地,半响才走上去,轻轻地抱住他说,冬冬对不起。陈先生摇摇头说,对什么不起,又不是你的错,我们走吧,回去吃东西,你一定饿了一天。

 

回到家郭先生看着桌上的大餐泛红了眼眶,他捏紧了拳头把脸埋到陈先生胸前,不敢张嘴,怕一张嘴就哭了出来。他真的很累,他也习惯了不需要别人心疼,但此刻,他却发现原来自己也有人照顾了,原来也有人从心底里真心实意对他好。这个人就是他想安定下来的人。

 

陈先生开始自顾自地絮絮叨叨,说老东西你要是感动就说啊,要是累就讲啊,憋着算是怎么回事,你这么小个人你觉得你能藏多少东西哦…郭先生一语不发地听着,他觉得自己幸福得好不真切。然后他抬起头吻住了陈先生喋喋不休的嘴,半响附在他耳边喘着气说,我们先去吃饭,然后我们好好说说话,我们好久没说说话了。

 

两个人絮絮叨叨你侬我侬地讲了半夜,末了结束时郭先生和陈先生眼对眼地彼此承诺说,以后如果累了,要第一个找对方说,不要自己藏着。

 

这个就是情人节的约定啦。至于“厕所条约”,其实也差不多,但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郭先生被困在厕所里陈先生去解救,出来后陈先生幼稚地和郭先生拉钩说,以后郭先生觉得无助的时候要第一个找他,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帮他。郭先生微笑地勾上陈先生的小指,“一言为定”。

 

后来陈先生帮郭先生的猫接完产安定好后,不顾身上一股血腥味一把拉过郭先生贴着他的额头说,你没有遵守“厕所条约”第一个找我,你说要怎么惩罚你好。郭先生微笑地吻住陈先生,“对不起,我的错,下次一定注意,我们现在先完成一下那天情人节未完成的事奖励一下你,然后履行情人节的约定好不好。”说完他抚上了陈先生光滑的后背。


[四冬] 白驹过隙

Chp5.

 

生日甜蜜完了,忙碌的日子还得继续。《小时代》进入了宣传期,出道就有负面消息缠生而又缺乏安全感的陈先生压力大,一路力排众议想证明自己获取肯定的郭先生压力更大。郭先生的人生理念是做一个综合分很高没有短板的人,所以他要求自己对什么都有所了解,工作的各项安排,他都会亲自参与。作为一个商人,他自然无比注重营销,他给《小时代》还有陈先生安排了各种各样的公告。陈先生偏内向,患得患失,还不太习惯在世人各样的眼光中表达自己,所以他开始每天工作闲暇时、结束后看各种综艺节目,学习综艺咖这条路要怎么走。

 

所以当一天深夜,郭先生和一众传媒公司老总探讨完《小时代》下一步的宣传策略,喝完酒回到家时,发现卧室的灯还在亮着,陈先生正塞着白色的耳机一脸严肃地抱着iPad在床上坐着。他听到声音抬眼看到郭先生,眼睛一亮说你终于回来啦,摘下耳线跳下床抱住了郭先生。“嗯,乖,怎么还不睡。”陈先生把头埋在郭先生的脖颈处蹭了蹭,“等你,顺便看看视频学学人家上综艺怎么说话,我不是太会。”郭先生伸手揉揉陈先生脑后的头发,“乖,看多久了?多休息休息眼睛,别熬坏了。”陈先生又蹭了蹭,答道“没多久,一会儿吧,你快先去洗个澡,衣服我帮你拿。”郭先生脸贴着陈先生胸前绒绒的睡衣,心柔软得不像话。“好,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听到没,不然你眼睛出毛病了还要化妆,疼死你。”

 

郭先生洗完澡出来时,陈先生还背靠着床头在看iPad,郭先生走过去扯过一床被子让陈先生盖住腿,又给他后面加了两个枕头,然后也钻进了陈先生的被窝。他扯下陈先生一根耳线放耳朵里,和陈先生一起看,一边看,一边给陈先生点评着,陈先生认真听着,嗯嗯啊啊的,偶尔拌两句嘴。有人陪着,压力巨大的奋斗也变得不再难熬。

 

郭先生不是不心疼陈先生,但他知道,想要成功,想要坚稳地在这个圈子立足,一定要拼命,要奋斗。他喜欢《时间简史》,他很认可霍金说过,即使不信奉神明,但内心也有一个信仰叫做勤奋。记忆力卓越的他记得书里面写过,公元前340年亚里士多德在《论天》里说,地球在月亮上的影子总是圆的,这只有地球本身为球形的前提下才成立。他们要想在台上绽放光芒,背地里得有加倍的积淀。所以他不愿意让小朋友认为努力这件事在他身上可以避免,或者他对谁都苛刻的准则放到他身上不适用。他要带着陈先生一起努力,留在陈先生心上一个努力的圆影子。

 

看完了一集《康熙来了》,右上角的时间那小时的位置已是个位数字3,郭先生转过头看陈先生脸上的疲态,轻轻地摘下彼此的耳机把iPad关了放到床头,笑着抚抚陈先生的眉头说,睡吧,我们要打持久战,要睡一会儿保持精力。陈先生懵懵地嗯了一声,然后起身给他和郭先生倒了一杯热水。

 

都躺下熄了灯后,陈先生转过身把头埋在郭先生脖子上,手脚并用地缠住了郭先生。郭先生轻轻地回抱住陈先生,在他耳边呢喃道,“不要忘了我们情人节的约定。”陈先生呜呜嗯嗯地应了一声,然后在郭先生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用憋着笑的声音说“你也不要忘了我们的厕所条约哦。”


[四冬] 白驹过隙

Chp4.

 

人有时候是很奇怪的,在家里或者其他熟悉的小环境,你就经常不自觉地赖在那儿哪都不想去。但一旦闯了出去,你就习惯奔波了。郭先生已经习惯了他像个连轴转的陀螺一样的生活方式。2013年6月28日凌晨,郭先生深夜录完节目后又爬上了飞驰的轿车上,前往下一个目的地。这一次,他脸上带着期待的微笑。因为他的奔波还为了一个在等他的,爱他的人。今天,是陈先生的生日。

 

原本就人声熙攘的KTV包厢因为他的推门踏入引发了新一轮的狂欢,大家起着哄夺下陈先生手中的麦把他推向正温柔地笑着看着他的郭先生。陈先生被推得一个踉跄,重心不稳地抱住郭先生,然后郭先生在一片尖叫声中反拥住陈先生。脸蒙上陈先生胸前衣衫时,郭先生的情绪彻底被点燃了,他的心开始猛烈跳动。这是他心爱的人,他又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他的臂膀正环绕着自己…当然,郭先生才不会承认,他被起哄得有点害羞了。

 

陈先生被推向郭先生的时候,心好像漏跳了一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已经这么熟悉的人,但是被人群推向他,看着他有点无辜的眼睛时,他觉得世界上其他人、其他纷扰和他们两个仿佛是隔开的,他的世界只剩下了郭先生。

 

然后他们两个就这样在哄笑声中簇拥着彼此,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气息,呆了快1分钟。因为电影的拍摄宣传,他们很忙,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温存了。终于还是郭先生先反应过来,抬起头,人群被陈先生挡住了他看不到,或者说根本没在意,他只盯着陈先生亮亮的眼睛张嘴一字一顿清晰地说,“我好想你。冬冬,生日快乐。”

陈先生低下头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软软糯糯地回答,“谢谢四爷,我也是。”

 

然后郭先生用手环住陈先生的脖子,吻上了陈先生的唇。他吸到了淡淡的果酒的味道。“这个傻逼,居然敢在我不在的时候喝酒。”本来只想轻轻吻一下就作罢,但在酒精的推助下气氛变得更加热烈,尖叫声撩起了他兴奋的神经,郭先生撬开了陈先生的牙关,开始不管不顾地对陈先生的口腔攻城夺池。陈先生愣住了,周围人太多,生性害羞的他本能地推了一推郭先生,但郭先生桎梏得很紧没推动,反而突然被郭先生触到了敏感点,腿脚一软更抱紧了郭先生。终于,在快要刹不住车时郭先生放过了陈先生,把头埋在他肩膀深呼吸。陈先生被撩得了反应,郭先生突然的放过让他本能地闷哼了一声。郭先生何尝不是动了情,陈先生的一哼激得他全身颤了一下差点忘了所在时地。“等结束了,你别想跑”他心里恨恨地想。其实,郭先生素来自制力卓越。他明知深吻会动情,却甘愿为了陈先生沉沦。

 

终于郭先生不舍地放开了陈先生,然后牵着陈先生的手,用另一只手在空气中一挥,清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好啦好啦,大家继续。一群狐朋狗友早就在他们转过身的那一刻把目光赤裸裸地停留在了他们的裆部,疯狂地尖叫着,“哇,帅哥,你们的裤子好紧啊。”

 

这一叫把注意力放在下身,让他们更难受了。浑身燥热的郭先生尴尬地松开陈先生的手,双手对着空气挥舞收拳做停止的动作,想压压场子,“静一静,静一静!”但可怜的郭先生,根本没人理他,大家都在挥舞着空了的酒瓶激动地哄闹着,还有掏出手机拍照的,闪光灯此起彼伏。有的喝大了的,还跑上沙发上开始绕着他俩跑步。

 

“蛋糕来啦!大家快让一让!让我们的寿星许愿!!”正在郭先生头疼尴尬得不知所措时,有人用麦说了这么一句话。大家四处环视,发现了在门口推着蛋糕车的阿碧,陈先生的堂姐。她强压着笑意得意地看了郭先生和陈先生一眼,一副看够了热闹的样子。刚寂静了几秒的人群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喧闹,纷纷往四处挪让出一条路给蛋糕车,并又把陈先生推向蛋糕车。

 

郭先生暗暗松了一口气。“不客气啊,萌萌妈。”郭先生转过头,阿碧正一脸揶揄地笑着看他。

 

 

说起萌萌妈这个称呼,时间要倒回几个月前,郭先生的猫临产了。郭先生喜欢人,他素来紧张这种血腥又贴近自然的场面,一抛霸道总裁的面子,开始慌张地到处求助。这时候陈先生忙完工作回来了,看着手忙脚乱的郭先生,霸气地按住他的手臂说,“哎呀这个不用怕啦,我来试试。”一脸自信的样子。其实陈先生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但他天生很奇妙的,就是不怕这些自然的东西。而且,他一想到给郭先生安全感,勇气就自己堆积起来爆棚了。他想安抚那个焦虑了好些日子的郭先生。那一个晚上,郭先生和陈先生两个人,在灯火通明的大房子里的一个小角落,帮母猫接生了五只小猫。第一只时陈先生也有点紧张,但他故作镇定,还安慰了一下紧张得开启了话唠模式的郭先生。慢慢地到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再到最后一只小五,陈先生手法越来越成熟,也越来越自然,郭先生慢慢放松了下来。他的目光沿着陈先生白嫩的臂膀一路往上,到白嫩的脖颈,突出的喉结,俊美的面庞,再到带点粉红的耳瓣。“你发什么呆啦,快帮忙递一下剪刀啊。”直到陈先生略带不自然的,故作生气的嗓音响起。“好啦好啦,给你给你,了不起的陈医生。”郭先生把目光重新放回猫身上,还嘴道。他一定没察觉,自己的目光有多温柔。

 

那些日子他忙于电影,压力压得他神经一直高度紧绷着,经常觉都不舍得睡。他怕一睡思路就断了,好的想法没有被执行,或者刚新生出来的想法醒来被遗忘;每每躺在床上闭着眼他脑子清晰无比,没睡几分钟又蹦起来记录刚想到的东西;实在累得受不了了的时候,他才不自觉地趴在了办公桌前。此刻他突发放松了下来,他觉得很安心,除了父母之外,第一次有人给他这么多的心安,前所未有地。单枪匹马这么多年,他觉得自己仿佛找到了依靠。

 

后来生出来的5只猫仔里,郭先生和陈先生挑了一只送给陈先生的堂姐。堂姐给猫咪起名叫萌萌,连带叫郭先生萌萌妈。一向以霸总形象示人想强调自己男子力的郭先生,不恼反而一脸甜蜜蜜地觉得好窝心。再看看在一旁傻笑的陈先生,堂姐敢肯定自己嘴角抽了一抽。

 

“谢谢你啊,阿碧。”郭先生眨巴眨巴眼睛卖了个萌说。谢谢你把陈先生带到了我身边。


[四冬] 白驹过隙

Chp3.

 

2012年对于郭先生和陈先生来说,是五味陈杂的一年,或者说,第一年。春天,陈先生搬进了郭先生的房产,甜蜜地,为了多看彼此几眼。在春末夏初,就是郭先生说的夏至未至的时候,他们迎来了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闹矛盾。

 

郭先生是个作家,写过很多有感而发的文字。陈先生是个普通逗比男大学生,就是长得帅了一点,没认识郭先生时爱好就是打打游戏玩玩音乐,偶尔还会在微博上面当个爱国的愤青。自从喜欢上了郭先生,陈先生开始翻阅他以前不屑一顾的青春文学,简单地说就是开始认真阅读郭先生的书,想更了解郭先生。还好,陈先生也有文艺小少年的一面,他越看越喜欢,很多郭先生的段落,他都一字一句抄了下来,边抄边理解他的角色,感受郭先生当时的心情,慢慢地积了整整一本。没在一起时,每想郭先生了,他会默默地看着那些文字想象着他码字的身影和他的心迹,慢慢地,郭先生的很多句子陈先生都能背了下来。

 

所有当有一天晚上,刚结束了连续十小时几乎无间断工作的郭先生依偎着陈先生,享受着爱人蹭着他的脸和按摩眼眶,突然睁开眼抚摸着对方脸颊说“崇光”时,陈先生并不惊讶。他有点得意,臭屁地说“是吧,你也觉得我就是男神,超像的。”郭先生好像没听到似地,陷入了沉思。一会儿他抬起头说,你去演崇光好不好。

 

出乎郭先生意料,陈先生开心地说,好啊。郭先生说我认真的,陈先生回,我也是啊。

 

郭先生正在筹拍《小时代》电视剧。郭先生不是没有长瞻过他和陈先生的未来,他觉得当他和陈先生都足够强大,也许就可以守护住他们之间的感情,都成长了他们的感情才能长久,所以他觉得陈先生必须要成长,他要忍痛把陈先生推出去,然后为他选一条成长姿态最舒服的路。所以当陈先生答应的时候,郭先生应当是高兴的才对。郭先生是个强势的人,但在某些方面,他不是一个自信的人,特别是感情方面。受过太多伤害,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猜疑心。他想起了前任。

 

但是他没有透露出心里的小九九,他只是又闭上了眼睛,一副乏了睡着了的样子。陈先生以为郭先生真的太累了,便搂着他躺了下来,关上了灯。

 

陈先生确实也想成长,虽然他不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人,但他想成长,他也想让妈妈骄傲,他不愿意赖着别人一辈子,他也希望为郭先生分担他眉头的重量。不可否认郭先生能给他很多帮助,但他爱面子地认为,感情是两个人平等的,郭先生不说,他也不主动索取。所以当郭先生一提,陈先生是高兴的,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接下来的一周郭先生还是没走出自己的心结,面对陈先生的时候,没有了以往的自然,见面的时间明显减少,电话或社交软件的联系也越来越少,偶尔打个电话问吃饭了没,应了说注意休息便再无下文;以往腻人的思念被尴尬的空白替代,好几次都是郭先生抢先说“我还有事,先挂了,早点睡。”然后匆匆结束了通话。虽然郭先生说忙、累,陈先生是个敏感的人,他感受到了郭先生对他的变化,推测回去也大略猜到了是那一晚谈话的原因。他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委屈得不知道如何开口。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郭先生饭局,一个熟悉的生意伙伴在饭桌上无意间讲起了对妻子的思念,郭先生蓦然想起陈先生系着围裙笑眯眯端出一盘水果沙拉的样子,几日的思念堆积而来,他立即以洗手间为辞,起身出去打了个电话。

 

“喂,冬冬吗,是我。你在家吗?”“好,等我。”

 

他终于下定决心敞开心扉谈一次。

 

还在他们第一次牵手的豪宅的花园里,陈先生和郭先生并肩走着。

“冬冬,我给你详细讲讲,我上一段感情好不好。”

“嗯。”

 

 

 

 

终于,郭先生话音落下。不久,陈先生话音响起。

“四,我只是想成长到足够强大,让妈妈过上好日子,为我骄傲。”

“我不想一直活在你的庇护下,我想可以和你并肩,帮你分担压力。”

少年的眼里一片真诚,郭先生看着看着觉得自己掉进了一片星河里。

“然后由我这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照顾你这个老头子。”好像觉得太过矫情,陈先生故作调皮地补一句,然后对着郭先生得意地嘟嘟嘴。

 

郭先生温柔地抚上陈先生的脸颊,然后猛地亲上了他送上眼前的,想念已久的红唇。

这辈子你也别他妈想逃离老子,手从后面探进陈先生的衣服触上少年触感柔软的腰时,郭先生在心里狠狠地说。

 

 

然后,郭先生和陈先生彼此间更熟悉了,又多了层默契。郭先生对着陈先生展露自己几乎最真实的一面——也包括以兴奋起来就话唠得啰啰嗦嗦,生怕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喜爱。陈先生的纠结与不安也更多地倾述给了郭先生,郭先生是个很好的倾听者,最起码对他爱的人来说是,慢慢地,他变得很能揣度陈先生的心思。总之,就是他们更甜蜜了。

 

后来,这部电视剧的拍摄发生了大家都知道的不愉快的事情。陈先生在委屈也坚强中成长,郭先生暴怒,告诉自己吃一堑长一智,立誓要更好地保护他的人。

 

这部电视剧的失败,触发了《小时代》电影系列开拍计划的提前,为他们迎来了更精彩,也更富压力的2013年。


[四冬] 白驹过隙

Chp2.

 

和世间大多情侣一样,在一起后陈先生和郭先生争分夺秒做着这样那样甜蜜的事情。融入彼此,呃,由于陈先生刚来上海,主要是陈先生融入郭先生的朋友圈;每天的早安午安晚安各种安短信;闲时甜蜜地呆在小,再呃,豪宅里一天几乎什么也不做就为腻在一起;拉上哥们一起看电影亮瞎电灯泡,等等等等。转眼在一起已一个冬季,到12年2月,初春,有次陈先生学校有事走不开,郭先生独自去和朋友喝酒,酒后不设防,不知怎地透露出他到现在仍没和陈先生进行最后一步这个事。朋友一人一句呱呱乱叫,说不会吧四爷,你如狼似虎的年纪玩什么清纯都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没有下手,把郭敬明愣说懵了,一摔酒杯不爽地说,老子在你们心目中就这么饥渴吗。又悻悻地补一句,老子怕吓到他,慢慢来。毕竟,他对陈先生是非常认真的。

 

但是说归说,和陈先生进行房事这件事,仍旧被郭先生提上了日程,每天放在心上。毕竟他也禁欲许久了。吃饭时望着他的喉结,牵手时坏心地按按他手上突起的脉搏,一起看电影时有意无意地对着陈先生呵气满意地看着他耳瓣变得粉红。陈先生怎么会不懂郭先生的心思,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大男孩好吧,他其实也悄悄...留意过郭先生的身材很久了。低头时他看着郭先生无意间透过衣领露出的好看的锁骨;抓郭先生手臂时捏到他圆圆的肌肉整个人一顿,瞥见郭先生眼里狡黠的笑意脸一红把手松开说快走啦,然后心再乱跳一会儿;他坐在郭先生站着时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郭先生,停留在某处一会儿然后再故作自然地挪开目光,庆幸郭先生正自个儿说得起劲儿。一段时间后郭先生朝他耳边呼气时他不争气地起了反应,还好郭先生没注意。

 

就在这时,情人节来了。

 

因为郭先生情人节当天要出差,他们又不愿怠慢了在一起的第一个节日,于是决定提前两天过。因为早有预谋郭先生打算这一天就在家过,方便情不自禁嘛,于是他亲自去买了菜要做饭给陈先生。而陈先生则骑了两辆自行车回来,淋着雨,在郭先生哭笑不得的眼光中自信满满地说他这个礼物有多么好,什么一起锻炼身体还可以增进感情,还可以轻松遛狗之类的。郭先生温柔地看着大男孩说,好好好,把车停好我们改天去,你进来,快洗个澡换身衣服,别着凉了。陈先生看郭先生接受了的样子才开心地进屋了。

 

郭先生端着菜进来的时候陈先生刚洗完澡出来,屋子暖和,只穿了白色的短袖和格子短裤,脖子上搭着擦头发的毛巾,头发却还湿漉漉地滴着几滴水。郭先生脚步一顿,笑骂陈先生连擦个头发都不会,“过来”。陈先生乖乖地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郭先生抓起毛巾帮他擦头,“傻笑什么”。陈先生只是笑没搭话,郭先生的嘴角也翘了起来,擦完放下毛巾从后面搂住了陈先生,探上头去温柔地给了一个吻。

 

这些日子的日思夜想加上此刻的唇舌相接让郭先生差点没把持住,他及时收住把头埋在陈先生颈窝一同深呼吸,隔了一会才抬起头嗓音沙哑地说,“吃饭”。陈先生愣愣地点了个头说嗯。

 

一顿晚饭烛光朦胧,两个人慢慢放松了下来,然后话匣子打开,边吃边说,吃完窝在客厅的壁炉旁,紧紧挨在一起互相搂着接着说。陈先生讲他的过往,讲他的不安全感讲他和妈妈在一起时的幸福;郭先生讲他的过去,讲他的复杂讲他的渴望、失落与愤懑。然后他们静静地望着对方,让气氛一点一点发酵。终于,郭先生翻身吻上陈先生,温柔地,带着疼惜,陈先生也温柔地回应。郭先生从在一起起就想对陈先生敞开心扉,他觉得,你如果会被吓跑,赶紧滚,省得日子一久老子用情太深。陈先生从在一起开始就想告诉郭先生,他终于找到了依赖。

 

壁炉的火还在噼噼啪啪地响,柴火烧得室内暖烘烘的。郭先生和陈先生觉得周遭空气温度越来越高。郭先生猛地拉开彼此,看着连着嘴角的银丝和眼前面色潮红的陈先生心痒难耐,舔舔嘴唇用嘶哑的嗓子问,可以吗。陈先生没有说话,他用双腿盘着郭先生的腰,把头放到郭先生颈窝处,双腿轻轻一夹然后对着郭先生正在剧烈跳动的脉搏轻轻一添。郭先生整个人一颤,然后咬紧牙关说,“给老子滚到床上去。”陈先生轻轻一笑,搂着郭先生站起来就往前走。双脚悬空的郭先生抱紧陈先生的腰闷闷地踢了一下他腿肚子。

“妈的你把老子放下来,不然等一下要你好看。”

 

后来他果然要了陈先生好看。

 

事后,他趴在累瘫已睡着的陈先生身上,得意洋洋地想,老子的润滑油买得真是太及时了。

 

[四冬] 白驹过隙

 

Chp1.

 

聪明如郭先生其实对“照顾”到底应该要怎么做也不是特别清楚。按套路来讲,差不多是礼节性地留个电话,周末得闲时带他出去在大上海溜达溜达,然后逢年过节留他过夜给个家的温暖。这些郭先生在或预备践行着,但他总觉得不够。因为陈先生曾和他度过一个如梦似幻的夜晚,他觉得陈先生应当不止这么一个客套的存在。

不同于那个晚上,陈先生再见到郭先生反而束手束脚的,不自然了。他是个患得患失的人,他不知道郭先生怎么看那个真实的他,他在意郭先生,或者说每个人的看法,特别是郭先生。他又稍稍缩回去自己的世界了一点。

郭先生看出来了,其实他也没有放开,他也害怕真实的自己会吓到陈先生。

他们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了1个月,期间周末但凡郭先生有空,都会带陈先生去各处溜达,也会带他去自己的公司。在快入秋一个微凉的晚上,他们坐在郭先生的轿车里,让轿车在夜上海的马路上漫无目的地开着,路过灯光夜景,感受着这个城市的繁华与声色犬马,然后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着,陈先生讲着学校里发生的好笑的事情,郭先生配合地笑,也讲讲他最近在忙些什么。不知不觉来到了熟悉的路段,郭先生抬手一看已是11点有余。他自然而然地问出,今天晚了,要不你今晚来我家睡吧。陈先生也自然而然地答应了。

陈先生理所当然地被华美的屋饰震撼了,也略略了解了为什么他以前看关于郭敬明的一切都会感到一种由内散发出的孤独。他呆在玄关的时候郭敬明也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他的神游,他总是觉得他和这个男孩间有一种默契,语言有时候显得多余。

然后陈先生的呆想被一阵动物的叫声打断了。郭先生家里有好些宠物。

 

陈先生感谢这些生物,是它们的存在拉近了他和郭先生的距离,让他此后成了郭先生家的常客。郭先生也感谢这些生物,它们在他寂寞的时候陪着他,知道他的暗自神伤,也让一个大男孩自然地闯入了他的世界减少他的暗自神伤。在那个晚上,在汪汪的狗叫声中和喵喵的猫叫声里,陈先生和郭先生渐渐放开了。陈先生开始手舞足蹈,郭先生一放松飚了一句脏话,愣了一下,陈先生略显刻意地跟了一句脏话,然后他们相视而笑。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日子。陈先生在学校的生活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郭先生工作依旧繁忙,他空闲下来时便邀请陈先生来他家。郭先生是个不愿意对自己撒谎的人,他清楚的知道,陈先生的名字,已经和家绑在一起了。他想过问陈先生愿不愿意,好几次了,在他们吃饭看着陈先生折射着光的温柔瞳孔时,在他们一起帮狗狗顺毛看着陈先生白嫩的手背时,在他们帮咪咪洗澡陈先生被泡沫弄到身上哇哇叫时,在他深夜忙碌完回复陈先生朋友圈后陈先生秒回老头子怎么还不睡不要命啊时...纵然他已经慢慢从上一段伤害中走出,但郭先生仍不敢再轻易给出承诺。可他不害怕给出承诺,他只是在等,等让自己心悦诚服放下顾虑的那个瞬间。

陈先生从开始就知道自己仰慕郭先生,在慢慢的接触中他知道这种感情变得复杂。郭先生每次的朋友圈回复都让他开心得嘴角咧到耳边,开始揣度发什么内容郭先生有可能会回复;每次到周末他都等着郭先生的短信,像等着吃糖的孩子;一旦确定会见面时心开始砰砰跳,选上自己最中意的衣服希望站在他旁边能配得上他,紧张自己的一言一行,郭先生一个感兴趣的眼神就能让他巴拉巴拉讲很久;每天照镜子确信自己的桃花眼会放电,用练习过很多次的温柔得能出水的眼神看郭先生,看到他挪开视线和微红的耳尖内心雀跃不已;期待着看郭先生喝自己泡的茶时温暖的笑脸,又会因为他的夸赞害羞得有点不知所措;如果郭先生很忙没空理自己就会很失落,回翻着他最近的留言、短信和朋友圈;再见面时看到他眼底的疲惫和浓重的黑眼圈他都心疼不已,张张嘴很多次想说,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但是出口都成了老头子注意休息下不要英年早逝啊。同样很多次他看着饭桌对面口若悬河的郭先生都想把他揉进怀里,或者一起在豪宅花园里散步时总想牵住身旁的手。

 

事实上有一天晚上,他确实这么做了。此时上海已是初冬,空气是阴冷的,然而陈先生的手是温热的,带点手汗。郭先生脚步顿了一顿停了下来,转过头扬起来看身边的人。陈先生又在用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眼睛看他,双眸里能看到自己此刻亮亮的眼睛。郭先生没有再多想,他拉下陈先生的领子温柔地吻了上去,摩擦着唇瓣感受到陈先生慢慢搂着自己的双臂。陈先生今天穿的是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套了一件薄羽绒外套没拉拉链,郭先生几乎是贴在陈先生胸膛上,温度带得连周围空气都有点炽热,心脏在用力地跳动着,一下一下,咚咚咚。他觉得现在时机刚刚好。

 

 

 

后来郭先生自己说,因为陈先生是朋友的弟弟,算得上窝边草,他在答应照顾他时并没有动其他念头,即使他承认陈先生对他来说很特别。但是宇宙给了他一个大惊喜。陈先生就没有这种自觉,那时候,他一直是带着勇气和期待,一步步地接近了郭先生,闯入了他的世界。未来的事,他没有想太多。

[四冬] 白驹过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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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你第一眼看到便知道那是你想要的人。

陈先生第一眼在觥筹交错、光影迷离的派对上看到郭先生时,便被吸引了。他是知道郭先生的,但是此刻看到真人却把关于他的所有新闻都抛在了脑后。不算高大的郭先生被人群环绕,挂着标准的微笑谈笑生风,和不同的人碰杯,把不同的人逗笑。像是自带光环,让人无法把目光挪开。

仰慕归仰慕,想迈开脚上前时刚刚被暂时遗忘的信息又回到脑内,关于郭先生的传闻。还没踏出去的脚步又瑟瑟地缩回来。算了吧,传闻中那么薄情的人,我贸贸然上去打搅也不会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内心是个浪漫文艺小少年的陈先生想,再等一个看上去是巧合的,更自然的瞬间。


热力学第二定律告诉我们宇宙万物总是趋于混乱且以一种不可逆转的姿态向前,不知道是哪一瞬间你的人生轨迹就突然被改变,或是跌落了虫洞忽然间一切截然不同将你打得措手不及。但回想过来你发现自己是真的曾有过这样的念头,仿佛冥冥中注定一般,在你自己不敢置信的时候,宇宙帮你实现了。

陈先生倚在华丽大厅外的阳台透气的时候,意想不到地发现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手里也用高脚杯装着透明的水,郭先生。他仿佛没有看到自己,看起来喝得不少,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然而却面不改色一派正常,眼神清明地望向外面的湖景。应该也是出来透气。

陈先生犹豫了3秒,带着不确定性,试探着说,hi。






很多年后回想起来陈先生仍是感慨,偏内向的自己打了个招呼后竟然和郭先生聊了下去,而且是不带拘谨的,展露的是对着朋友才有的逗比的一面。在一个宁静的早晨他搂着自己的爱人醒来,低头发现对方正眼色清明地望着前方发呆,一如当年初见。他张口道,你那时候为什么要和一个毛头小子巴拉巴拉地扯一堆,刚睡醒的声音娇憨而又有点沙哑,郭先生思绪突然被打断愣了一下,认真低头思考几秒后说,和你讲话不费脑子,说完还笑着在温暖的胸前蹭了蹭。陈先生听罢松开环住对方的手哼地一声转过身去,刚背过去身后便贴来温凉的热度,被从后面环住了腰,“真的,应酬好累,看到你和你讲话心就轻了,像醉了在做一个轻快的梦,不愿醒来。”

郭先生是真的觉得自己醉了,以至于他对当年那晚聊了什么印象模糊,每次回想起来的都是一种不不真实的梦幻感,一面是玻璃门外喧嚣熙攘、衣香鬓影的大厅,一面是会所外在辉煌昏黄灯光下墨绿的幽静湖景,湖边带点杂草,他在窄窄的阳台走廊上,靠着栏杆和一个眉目清秀心思单纯的少年胡扯着,不时转转手中的杯子,看里面透明的液体回转折射出风景与人群仿佛世间万物,觉得时间就这样流逝下去到地老天荒也不错。
陈先生没有喝酒,但是他也觉得自己醉了,回忆里只剩下渐远的喧嚣,晚间轻轻的湖风,郭先生的身影和笑颦,两个人听不清的谈笑声,以及自己莫名的激动和突兀的心跳声。

总之那是一个非常愉快的夜晚,他们不知道讲了多久,谁也不舍得退出。直到一个找郭先生的人出现在阳台的门外敲了一敲玻璃,他们才恍如回到人世。郭先生对那人笑着说啊你好,不好意思等我一下,然后转过头对那时还不认识的陈先生一笑,说谢谢你,今晚过得很愉快,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陈先生笑眯眯地说嗯,nice to meet you too,然后笑眯眯地看着郭先生离开。

经过了这么多年,郭先生早已学会了主动争取幸福,然而这次他却没有要陈先生的联系方式。因为他深知世界的残酷,陈先生太过美好,他怕,怕陈先生日后接触后疏远他如同很多其他人一样,怕印象中他简单美好的印象变得复杂,也怕自己对他流露出自己都不喜欢的一面,总之是怕这个梦幻的夜晚如幸福的幻象泡沫般破灭。他宁愿给自己留一个美梦,在冷漠的世间留一个心存希望的美梦,不让他像太多人一样,被迫让时间一层层地揭开自己对他美丽的幻想。
而陈先生的想法则完全相反,他其实看着郭先生离开的背影很想追上去要联系方式,只是没有敢,懊恼地想,他没有问我要,也许他刚刚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开心。没关系了,我和他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圈子都不一样了,或许以后也再见不到了。然后望着前面的空气回想刚刚不真实的偶遇。

然而他们谁都不知道,他们的人生轨迹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茫茫宇宙中相会,被改变,带着不期然和注定。宇宙的大手在人们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一些事情。三个月后,陈先生的表姐有事长派驻外不再呆在上海,她带着陈先生去见一个她的朋友,委托他在她不在的时候多照料他。陈先生在咖啡厅里见到那位朋友的时候愣住了,倒那位朋友先反应过来咧开嘴笑了。

“你好啊,我是郭敬明,朋友们都叫我小四。”